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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王癞子死亡之谜

发布时间:2019-09-13 04:23:34
村口的那棵大白杨,又到了光秃秃的时候了。阳光也稀稀疏疏,变得慵懒起来……
秋后的天空变幻不定,刚才还是阳光和煦,转瞬又是阴暗连连,就要下雨了。
乌蒙山山区的天就是这样的,一年四季多是阴雨绵绵,浓雾缭绕。在这个泥泞交加的秋季,人们都不愿走出家门。各自围在火炉旁边,享受这一年中难得的休闲。
九月十七这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村口响起,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这是村尾“孤寡王癞子”又要去犁土了。
“鞍……驾……跟路……”,这是王癞子的专用语。每当听到他这悠长嘹亮的音调,人们总是会嘲笑他一番:“哟,王癞子,你这是喊的什么鸟语啊?没听说你先人是畜生的啊?”
这时,王癞子总是会咧嘴大笑,露出一排黄黄的牙齿,操着他那长长的韵调说:“你们听不懂人话,我不给你们说,要扯跟‘巴儿子’家母狗扯去。”说完,又喊着他那韵调,赶着牛,扛着犁头“得意”地走了。
但是这天听到了王癞子熟悉的韵调,却没有一个人出门取笑他。据说,他现在有了“媳妇”。人们就不再叫他孤寡,也不再取笑他了。
这是我寒假回家时,听村里人们说的。
“王癞子他妈的命就是好,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这世道真是无奇不有了!”村民刘大爷吧嗒吧嗒抽着大烟说。
“这孤寡也不晓得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咋会整到‘官家婆娘’,八成是官家婆娘大鱼大肉吃腻了,要换换这粪水沟沟里头的虾米……”村民张奶奶讥讽着说。
“这狗日的命就是好,你看他跟官家婆娘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鲜花和牛粪的对比嘛!”村民大牛愤愤地说。
“不要乱说,那官家婆娘是有背景的哟,等下把你们这群良心不正的都抓去坐铁笼子,看你们还嚼舌根不!”村民五阿婆说。
“那王癞子他婆娘到底是个咋样的人物?”我有些好奇地问五阿婆。五阿婆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善人,心底好得不得了,就是早年土地下放之前,腿脚落下了病根子,到老了,天一变化就疼得直冒汗。
“具体情况我也不晓得,只是听说王癞子买了个‘科机’,天天跟人家发信息,给电话里头整来的。”五阿婆神秘地对我说。
事情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了王癞子家婆娘的来龙去脉。但是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的么?
于是,我决定入虎口,套出真正的情况。
“哟,王叔,这么冷的天,你这是做哪样去?”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门叫应了王癞子。
“嘿,小李子,你哪哈回来的?”王癞子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笑着问。
“我昨晚刚到,这不听到你这调调,特意出来打个招呼。”我笑着说。
“咦?你小子好像从来都不是这般德行的哟。说,哪哈变得这样子礼貌了?”王癞子见我笑的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
“呀,王叔,你咋个能误会侄儿呢?侄儿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好孩子哟!哪像你说的这般吓人?”我故意装作委屈地说。
“行了,你小子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老子是哪样性格我还不晓得?你还能好到哪里去哟!”王癞子听了我的话,更是不屑地说着,露出他那自以为是的聪明表情又问:“你把老子拦到到底是哪个意思?”
“王叔,你咋个就是这样厉害,一下子就晓得了我的企图,厉害厉害!”我故意惊讶的说,还比起了大拇指。这下可把这家伙乐活坏了。王癞子平时就喜欢别人夸他聪明。
“别整虚的,到底是哪个意思?我还要犁土,不跟你闲扯淡了。”王癞子好像扛着犁头,肩膀有些发酸,索性把犁头放下,靠在土坎上,然后露出一副不耐的样子说。
“听说你婆娘是当官的,是不是真的哟!”我小声地问。
“龟儿子,你听哪个嚼舌根的说的哦。哪样官家婆娘?那是你婶婶!”王癞子故作声色俱厉地说。
“哎哎哎,对头,对头,是该叫婶婶哈!”我赔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王癞子露出他那令我不敢恭维的笑容,满意地说。
“那婶婶到底是不是官家的?”我又问。
王癞子见我很认真的表情,严肃地说:“我告诉你小子啊,别听村民那些嚼舌根的畜生乱说,你婶婶那是我托人在云南带回来的。”
“啊?带回来的,这么容易,你也给侄儿带一个呗!”我惊讶并顺口说了一句。“啊呀!”王癞子那粗糙的手指已经敲在我额头上了。
“好你个龟儿子,书不好好念,尽想这些龌蹉事情,将来要是考不上大学,看哪个瞧得起你!”说完,气哼哼地扛起犁头,发出特有的调调,赶着牛去了。
“哧哧哧……”
“哟,下大雨了!”奶奶推开窗,看着外面已经如线帘的落雨说。
我正在看着《穿过半个中国来睡你》这首诗,突然听奶奶说下雨了,我下意识地想起了刚刚出去犁土的王癞子,收起书,我轻轻拉开门,朝着能够看得清王癞子犁土的地方看了看,企图能够看到他在雨水中狼狈不堪的身影,然后再狠狠地嘲笑他一番。但是十分钟过去了,我依旧没有看到他,我有些失望。但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心想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半小时终于过去了,雨也停了。我期待看到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我失望地关上门,拿着放在椅子上的书继续心不在焉地看着。
直到第二天,我终于被嘈杂的人群声吵醒了。我懒懒地翻转身,拉着窗帘,露出一条能够看到外面的缝隙。然后我看到了邻居家李婶婶,李二婶婶,李三婶婶,还有奶奶,连张家那个让我暗恋已久的妹子也在。这下我不仅好奇到了极点。把耳朵凑到玻璃处仔细倾听,但只是听得模糊的只言片语,所以我做出了我一直以来最伟大,最勇敢的决定,“起床”。我决定起床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为了一探究竟,一个是为了张家那个漂亮的妹子。
当我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嘈杂的原因。那个我昨天一直期待着嘲笑的人,竟然死了!
“不会是真的吧?”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他死了我上哪嘲笑他去?”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
“他死了我还嘲笑他?我怕他找上我啊!”这是我的第三个想法。
“他是怎么死的?难道是在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滑倒,摔死的?”这是我的第四个想法……
但是不管我如何想,有多少个想法,我还是最关心的王癞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王癞子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亲戚。至少他生前是这么说的。以至于现在死了,没有人为他守灵。但是乡亲们都很热情,各自家都捐出了十块,八块的款额。自此王癞子的丧事费用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岔子。
但是,人们都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为什么能够引起我的注意?因为一个细节。那就是我在王癞子家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家厕所里装垃圾的竹篓里有几片带血的卫生巾。这几片卫生巾明显不是别人的。因为那上面写着的是七度空间。而不是苏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村子里的小店里面卖的除了翻版的苏菲之外,并没有七度空间这个牌子。所以,我想起了还有一个人,一个与王癞子有关,却消失了的女人——官家婆娘!
王癞子的丧事还在进行着,而我的心也悬挂着。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于是,我开始了我的直觉幻想。
“七嫂,你家有七度空间不得?”我含蓄地问。
“哪种七度空间哟?”七嫂抬起头,看着我娇羞的表情,疑惑地问。
“没得就算了!”我赶紧说着就走出了小店门口,脸却已经红红的了。心里暗自庆幸,没被七嫂取笑。哪知躲过一只虎,迎来一头狼。
“哟,小李哥哥,你买七度空间做哪样?是要装雀雀吗?”完了,听到大牛哥家母老虎的声音,我发现我的双腿有些萎了。嗫嚅着说:“嫂子,那东西能装画眉不?”
“咋个不可以,连雀雀都装得下,还怕画眉装进去?”看着大牛哥家母老虎那色眯眯的眼神,我第一感觉就是热血沸腾。恨自己不能长双翅膀,飞离这个肥胖无比,污言秽语的女汉子。
“哦,晓得了!嫂子再见!”我做了一个明白的表情,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背后仍然能够听到大牛哥家母老虎的嘲笑声:“这瓜皮是不是给女朋友买面包哟?瞧他那羞答答的样子,简直就是地道的处男。”
“哦!原来他要的七度空间就是面包哟。”随后又传来七嫂这骚狐狸恍然大悟的声音。
我难以想象这俩女的会在聊出什么更黄更暴力的话题来,加快脚步走到下一家小店,继续着我这无比娇羞的话题。在经过多方确认以后,终于认定王癞子家厕所里的卫生巾非村子里所有。那就一定是那个“官家女人的”!
当我把这个想法传达给村长刘宏的时候,他笑着嘲笑我正事不做,竟看人家女人用的东西。还说我是青春期荷尔蒙发酵。经过我多方努力解释后,仍然得到嘲笑的结果,我无力的拍了拍额头,难道是我多想了吗?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直觉这东西本来就很悬……
但是我还是不死心,我决定找村子里最得人心,最有发言权的易老。在易老拉出象棋盘准备和我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我说出了我的真正来由。
易老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棋盘摆放好,一个一个的把棋子摆放上去。当所有棋子都整齐的摆放完毕后,易老自顾自的拿起棋子,熟练的朝象口上推出了一个卒。看见易老如此态度,我差点就忍无可忍,要爆发出骂人的冲动,但当我坐下随手把炮放到帅前象位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棋艺已经进入出神入化之境……
终于在我回马枪的倒杀下,易老提前五步认输。然后才说出了我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句话:“那个女人在派出所蹲着呢!”
“轰……”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差点将我已经喝下的茶水喷了出来。
“不要激动,年轻人!许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易老缓缓地说。
“不是,易老,你这卖的哪样关子?为哪样你会晓得那个女人在派出所?”我激动得有些语结地问。
只见易老慢慢放下茶杯,然后注视着我。
良久,良久……
搞的我都有些不自在了,说实在的,我对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很难过。要是张家妹子这么深情的注视着我该有多好啊!
终于,易老还是道出了他想说的话:“自从那天,那个女人出现在村子里,并跟王癞子好上了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
“为哪样?因为她长得漂亮吗?”我下意识地问。
“因为她确实是官家女人!”易老斩丁截切地说。
“她本来就是官家女人啊!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屑地说。
“你看过官家女人的报道,或者新闻吗?”易老依旧是慢慢吞吞地语气。
“没有,有哪样问题吗?”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平时老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说,真是土得掉渣。
“一个极端的恐怖组织!”易老的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愤怒。
“啊?易老,你吓我没看过新闻哟。你说的这个组织根本就不曾出现过!”我坚决认为这是易老故意诳我,否定地说。
易老并没有因为我的不信而不爽,反而从抽屉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震惊,极度震惊!
因为文件的标题就是:“官家女人——一个恐怖的极端组织。”
我怀着忐忑,激动,复杂,害怕的心情看完了文件内容。那是政府昨天才传递到村里的。但是文件内容却是半个月前就已经发生在云南境内的恐怖事件。
“我靠!”首先映入我大脑的是这两个字。
政府的传达效率不敢恭维,但是终究还是及时的将伤害降低到了最低点。这是麻痹大意带来的结果。
“可是,这与王癞子有哪样关联?”我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易老严肃的表情,忍不住问。
“你晓得所有的恐怖组织最需要的是哪样?”易老问。
“这还用说,最需要的不就是钱么。”我说。“但是这根王癞子有哪样关系,王癞子穷得叮当响,不说钱了,连像样点的衣服都不得一件。”
“你还记得王癞子家门口的哪个黑漆漆的铁疙瘩不?”易老问。
“咋个记不得,那不是王癞子常常跟人家吹的那铁疙瘩是他家先人住在那里的时候就有了的嘛!平时王癞子还对他情有独钟,看得紧紧的,生怕那家不长眼的小孩子爬到上面去玩。”我记忆犹新地说。
“但是现在那个大铁疙瘩却已经在派出所了。”易老说。
“不是,易老,这到底是哪样跟哪样啊?为哪样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糊涂?”我一头雾水的追问着。
“因为那个铁疙瘩就是月亮陨石!”易老不紧不慢地说。
“不会是真的吧!这东西可值钱了。”我由衷地说。
“所以,王癞子死了。”易老叹息地说。
“他是无辜的!”我无奈地说。
“没办法,恐怖组织是不惜一切的。”易老说。
“真不晓得这些人究竟是做哪样了,对社会就真的不满吗?”我郁闷地问。
“这就是人心!”易老说完,将文件放回抽屉。然后对我说:“走吧,丧礼就要开始了,我们一起为王癞子祈祷吧!”
“嗯!”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心情却很沉重……
在王癞子的丧礼开始时,警察来了,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戴着手铐,脚镣,被押着的女人。村民们纷纷围拢,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有眼尖的村民立即发出疑问:“咦,这不是官家婆娘吗?为哪样会被捆起来了?”

共 5919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看了故事的开头,以为主人公是福尔摩斯在中国的化身,想要解开王癞子死因这个迷,当一回侦探。后来才知道,这个杀害王癞子的坏女人格格已被法办,拘留在派出所了。而格格杀人的动机,就是那块价值连城的月亮陨石。经过派出所那个很有气派的警察的解释,大家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由此可见恐怖分子的无孔不入和凶残,幸亏人民群众眼睛雪亮,才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整个故事跌宕起伏,伏笔多多,生活气息浓厚,充分显示了作者独到的观察能力和语言运用能力。对此,感谢作者给我们大家带来了不可多得的精神食粮,感谢作者赐稿轻舞,感谢作者为我们社团做出的巨大努力。【轻舞编辑:山村野叟】【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5020711】
1 楼 文友: 2015-02-06 17:14:05 王癞子因为有了一块月亮陨石,招来了杀身之祸,善良的村民义愤填膺,使恐怖分子应声落网,真是大快人心。作者独具匠心的描述,故事发展合情合理,值得一读。作者辛苦,赞一个!
2 楼 文友: 2015-02-06 17:29: 6 感谢山村野叟老师辛苦编辑拙作!敬茶,问候! 去看蓝天,去看原野,去看小溪,去看山丘,去看游鱼,去看草原。你会发现,生活原来如此美妙。
 楼 文友: 2015-02-06 19: 8:2 老师的这篇侦破小说让我一顿饭吃得提心吊胆的,太投入了,竟然把嘴咬破了,嘿嘿!不好意思老师,俺不会评论,俺只能说自己的感受!嘿嘿!
4 楼 文友: 2015-02-06 22: 9: 2 山村老师的小说推理逻辑性很强,悬念迭出 使人一口气要读下去为快 山村老师辛苦了
5 楼 文友: 2015-02-07 16:06: 9 祝贺佳作加精华,期待精品跌出。 平顶山市作协会员,浦江作协会员,金华网络作协理事。
6 楼 文友: 2015-02-07 17:44:1 恭喜土豆老师佳作加精! 爱文字,爱生活,爱自然!
7 楼 文友: 2015-02-07 22:46:05 不愧为社团创始人。该作悬念重重,作者巧布局,使读者非一口气读完不可。语言大众化,显得通俗易懂。向老社长问好!祝老社长万事如意!
8 楼 文友: 2015-02-10 15:40: 1 拜读佳作。祝贺加精。向您学习、致敬! 财务金钱皆身外之物;唯著作不朽!
回复8 楼 文友: 2015-02-10 19: 2:10 冯老师阅历丰富,文底深厚,土豆一介苦力承蒙厚爱,多多指教!
9 楼 文友: 2015-02-12 22: 0:51 更正一下 由于老卫疏忽 误把土豆老师作品看成山村老师 。在此特更正。并向土豆老师致歉肠道感染拉肚子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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